第83章 中年夫妻的悲催

酒上来江停给他们挨个倒上,到了纪寒笙这他直接扣了杯,“开车。”

众人自觉闭嘴,都看出来他俩之间气氛不乐观了。

江停一笑,把酒瓶子咣当一声撂在他面前,“现在我想请纪总喝杯酒都不行了,今儿要不是大海这一场我怕是都见不着纪总一面吧?”

“确实不想见你。”纪寒笙语气淡淡的,抬起头看过去,“你的忙我帮不上。”

“去他妈的帮不上!”江停突然一拍桌子,把众人都惊得一哆嗦,“纪寒笙你是人吗?”

秦海拉了他一把,“老江你有话好好说。”

江停甩开他的手,“从非洲回来我桌子上就摆着一份离婚协议,协议上写着让净身出户,就是他,”他指着纪寒笙,“我的兄弟,是他给我老婆找的法务清查我资产,跟我打官司,他们跟我好好说了吗?”

众人一愣,邵远枫推了推眼镜看向纪寒笙,他们都知道江停跟余明要离婚,但是不知道打官司这事,更不知道什么净身出户什么的。

“老纪,真的假的?”

“真的假的他都说了。”纪寒笙头都没抬一下,淡淡说道,“你说完了吗?说完我先回去了。”

刚走没两步,就听见江停笑着说,“是,我是出轨了,怎么着吧,你不是经常说凡事必有因果吗?”江停起身朝纪寒笙走过去,伸手搭在他肩膀上,继续说,“怎么不问问余明我为什么出轨?光想着怎么跟我打官司了?”

“放手。”纪寒笙皱眉低声道,“我没兴趣知道。”

“没兴趣?也是,你除了对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有兴趣对别的都......”

纪寒笙转身在他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杯,顺着他的脑袋浇下去,“喝多了,给你醒醒酒。”

秦海急忙起身拉开纪寒笙,怕他俩一会打起来。

邵远枫给江停递了一张纸,“你说你自己的事别扯上别人。”

“你少他吗跟我这装好人。”江停甩开邵远枫递过来的纸巾,像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一口,“你家里一个外边一个以为能瞒天过海呢?管好你自己吧兄弟!”

邵远枫抬起头看向他,镜片快要遮不住眼底的怒火。

“你不用这么看着我,都是男人,这点事谁不清楚啊,咱这屋里除了周远,你们敢扪心自问说自己没事吗?”江停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看向众人。

“你差不多得了,你们家出事我们能帮的都帮了,剩下的都是你们两口子自己的事,拿到这来昭告天下有意思吗?”秦海被他一句话也激起了脾气,喊了两嗓子。

“就他妈你最乐意和稀泥,你跟大丹各玩各的有几年了吧?”江停又把矛头指向秦海,“不离婚不就是怕那点钱不好分嘛!”

“我草你大爷江停!”

秦海一拳抡过去,被纪寒笙按下了,“行了,他喝多了你们也喝多了!”

“纪寒笙,还有你,我跟余明刚结婚那两年日子不好过,你前后来看过几次,我谢谢你,但是麻烦你告诉我,为什么她会在你们家住一个月,嗯?为什么?”

众人看过去,纪寒笙抬手揉揉眉心,没等他说话,江停一笑,继续说,“余明是大小姐,过几天苦日子受不了了,行,我接受,跟你我也算放心了。”

“但是后来她他吗又回来了,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我,我没说什么,年轻嘛,谁还没犯过点小错误,日子还得继续,这些年我拼死拼活的工作,想让她过的好点,至少不能让她后悔当初从你那回来!”

邵远枫跟秦海几人对视一眼,齐齐看向纪寒笙,他却一句话都没说,只背对着众人站着。

“前些年我们没孩子,我父母给的压力不小,余明提过离婚,我没同意,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我不能因为没孩子就忘了她当年跟我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,我对她还不够意思吗?”

“你们说,我还要怎么对她?”江停拿起手边的举杯砸在地上大喊了一声,“可是她是怎么对我的?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整天围着孩子转,单位也不去了,舞也不跳了,整天在家挑我爸妈毛病,说他们不会照顾孩子,她甚至还......”

江停说到这哽咽了一下,忽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这四年我都是在客房住的,每次我想......她都不让我碰她,我找女人怎么了?都是男人,来你们告诉我这种日子你们谁能过!”

这段不为人知的隐情在众人心里炸开又落下,最终没人开口回应他,只迎来一阵沉默和江停倒酒的声音。

“我知道这些事拿到明面上来谁脸上都不好看,但我就想知道,凭什么法律上我就成了过错方要净身出户了?”江停干了一杯酒,看着纪寒笙,“你跟余明那事我不追究,但咱们毕竟是兄弟,你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踩我一脚吗?”

当时回国余明提出离婚,他本想给她一部分钱让她跟孩子好好生活,反正这段婚姻迟早得有这一天,他心里清楚,离婚协议他修改了之后交给余明了,给她房子和一部分钱。

可第二天就接到了起诉通知,法务直接到他公司清算资产情况,那时候他都没往纪寒笙这想,直到那几次约他他都拒绝了,江停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。

“说完了?”纪寒笙终于转身说话了,顺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动作依然优雅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,双眼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,“余明生孩子那天你在国外出差,两个多月才回来,你爸妈天天给她吃萝卜土豆剩饭剩菜,导致一个高龄产妇因为缺乏营养没有奶,日夜都是自己带孩子,月嫂被你爸妈辞退了,说一个月三万太贵了。”

“你爸妈给孩子用冷水洗澡,说你小时候就是这么洗的,孩子烧了一个星期,得了肺炎,以后每到变天就发烧。”纪寒笙说话一向是一个语调,不管说都是平铺直叙不带一点感情,“余明产后抑郁很严重,没时间看医生,有一天她给我打电话,说她撑不下去了,让我把孩子接走,等你回来交给你。”

“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阳台上了,惊动了警察才把人拉回来,我问她问什么不告诉你,她说怕影响你工作,你工作起来不要命,她说她不能因为家里这点事让你分心。”

江停腾的一下站起来,声音颤抖着看向纪寒笙,“别说了,你给我闭嘴!”